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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神圣铁锤处决异端的科尔曼仍不满足地环视四周。在他冰冷的目光下,士兵和骑士们渗出冷汗。男爵夫人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夫人。此人是异端。非寻常异端。化作怪物仍未丧失理智,说明他是受邪神梵天祝福的祭司。”
“我、我不知道他是异端祭司!我嫁到莱维利迪家十几年,完全没察觉任何异端迹象!”
男爵夫人发作般喊道。可以理解。当神圣铁锤可能落在自己头上时,谁能保持冷静。
‘更何况他还要杀光全家亲戚,谁能不腿软。’我用羡慕的眼神望着科尔曼。渴望拥有他掌握的那种权力。
“普通人难以辨别异端。夫人不知情并不奇怪。”
“异端怪物已死。莱维利迪城现在安全了……”
“并非如此。异端祭司现身此城,意味着城市早已被异端侵蚀。况且那异端祭司临死前不是说过吗?为时已晚。恐怕此言非虚。”
男爵夫人的瞳孔因不安而剧烈颤动。
“科尔曼大人!您不能焚毁城市!求您了!唯独这件事万万不可……”
“我虽曾焚毁过数座城池,但莱维利迪尚未到那般境地。”
男爵夫人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我的使命尚未结束。须彻查异端分子。请男爵夫人配合。士兵、骑士、仆役皆需验身,概莫能外。”
“……连我也包括在内吗?”
“我说过概莫能外。”
“您要查验我的身体?我……可是莱维利迪家族的女主人!”
“贵族未必就不是异端。我至今已处决三十余名贵族。某种意义上,正因是贵族才更容易堕入异端。”
我眯起眼睛怒视科尔曼。
这混账莫非想借权势染指我的女人?
但观察片刻后,发现科尔曼眼中并无邪念。
他看向男爵夫人的眼神本身就很淡漠。
与杀死管家时那激烈的目光相比,简直可以说是死鱼眼了。
“夫人。我是异端审判官。若您不配合,我只能怀疑夫人是异端。”
科尔曼摆弄着钉头锤。他是认真的。这个疯子只要发现丁点可疑之处,就会砸碎男爵夫人的天灵盖。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
男爵夫人颤抖着声音说道,带着屈辱感。
“我会亲自检查。向女神发誓绝无二心。我是塞尔教团的异端审判官。”
我挡在了男爵夫人面前。
“科尔曼大人。我是男爵夫人的骑士有真。我无法信任您。”
科尔曼的视线转向我。那淡漠的目光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。
“你说不信任我?莫非你连女神都不信?”“当然信仰女神。但科尔曼大人您终究不是女神。我曾听闻有些背弃女神、腐败堕落的异端审判官。”
“竟敢质疑我的信仰。”
科尔曼朝我挥动铁锤。同时我的手也动了。唰——从剑鞘中抽剑格挡。科尔曼后退了一步。我的双臂因反作用力不住颤抖。他的力气非同寻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