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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瑞斯高举木盾向前突进。
伴随着盾面传来的冲击,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——前方射来的箭矢深深扎入木盾。泰瑞斯咬紧牙关,冲锋步伐丝毫未减。
“呃!”身旁战友的脖颈中箭了。
当场毙命。
即使用药水也救不回来。
匆匆瞥见的这张脸,是记忆中的面容。
虽非挚交,但在站岗或用餐时曾打过几次照面。
记得他说过故乡有妻子等候,想要活着回去。
泰瑞斯攥紧盾牌继续推进。
脚掌踏过地面时,泥泞的地面几乎让人陷落。
低头所见宛若地狱——由岩石和尸体堆砌的桥梁。
原本清澈的河水被血水染红,人的内脏与眼球在河面漂浮。
‘这简直疯了。’他咬紧牙关继续前进。
渡过浮桥后,巍峨城墙矗立眼前。友军正将云梯架在城墙上攀爬。
马贝洛特的守军泼下滚水和热沙反击。长矛不断捅刺攀爬的士兵,敌军应对沉着有序。友军接连倒下。
“闪开!让我上!”“别冲动!在这里失去理智就全完了!”看不下去的骑士们行动了。
他们沿着墙壁攀爬登上城垛。
传来剑刃相击的声响。
敌方城墙上也有马贝洛特的骑士。
泰瑞斯抓住梯子开始向上攀登。若是平常,他肯定会察言观色后再行动。毕竟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保全性命。向来尽量避免冒险。
但从今天起不同了。
‘必须杀敌立功!’他需要钱。有了十亿涅尔就能解救仍为奴隶的涅菲娅。
泰瑞斯几年前还是奴隶,深知奴隶生活的残酷。他见过的奴隶中,选择自杀的不在少数。
‘涅菲娅……涅菲娅……’攀上梯子的泰瑞斯向持弓敌军挥剑。敌人惨叫着倒下。泰瑞斯跨坐在其身上,用短刀割下了鼻子。
一只鼻。
这是杀敌的凭证。每只鼻子值十五万涅尔——仍是杯水车薪。
泰瑞斯在士兵身上摸索着。
发现了一个钱袋。
脖子上还挂着嵌有小宝石的项链。
正当泰瑞斯手忙脚乱地搜刮尸体财物时,敌军携带的白色手帕上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致亲爱的爸爸——珍妮黛。平安归来!“……”
泰瑞斯突然僵住了。双手开始不住颤抖。
“泰瑞斯!你发什么呆?!想找死吗?!”安息骑士高声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