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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镖头石之敦为首,镖师们的氛围变了。
原本端着架子的石之敦开始对载货商们和颜悦色。休息时间变多,处处行方便。相反却对镖师们呼来喝去指派杂活。
连载货商都不如的镖师们。
石之敦赤裸裸地刁难镖师们。
但镖师们毫无怨言地服从命令。三名镖师全都记了石之敦的名字。若在此反抗,就会被归为记名石之敦的同党。
‘到那时镖师生涯就完了。石之敦那厮也是个武人,绝不会只扒衣服了事。’三名镖师关系恶劣。
都是背叛上司的叛徒,不可能对同僚心存温情,只会视作竞争对手。
镖师们也开始善待载货商。非必要不下令,也不多嘴唠叨。偶尔路过客栈时还会请载货商们喝酒。
当然不是免费的。
镖师们不得不听那些镖差的辩解与抱怨。还有他们诋毁自己同僚的言语。
“你们大概不知道吧。黄飞剑镖师是个多么卑鄙的家伙。我和那家伙共事近五年,从没受过像样待遇。而且有次路过时听说……黄飞剑镖师是市井混混出身。就是那种人嘛。用武力威胁良民敲诈钱财的败类。千万别接近黄飞剑镖师。三岁看老啊……说不定正惦记着你们的财产呢。”
“方才英坦镖师似乎说了堆胡话就晃过去了。以前他撒谎可惹出过大乱子。总镖头虽慈悲为怀没赶他走……但终究是个晦气家伙。他嘴里十句话有八句是假的,不必当真。”
镖差们卖力地搞着政治把戏。对镖师们示好也是想拉拢他们站队。
我在心里窃笑着看他们垂死挣扎。
“有真啊。镖差们突然这是怎么了?”
天真的圣地坤歪着头问我。我把他拉到角落解释了当前情况。
“……呃,杀死高斗幕的不就是戴人皮面具的你吗?可他们对你却没有复仇之心……”
“因为我比他们强。弱者很少会向碾压自己的强者复仇。他们很清楚复仇成功的可能性为零。”
“石表头是在找那个写下他名字的人吧?为了复仇?”“没错。对比自己弱的家伙当然要复仇。”
“可实际上写石表头名字的是全体镖师啊……”
“镖师们不知道这个事实。只会以为是有人背叛了。但现在重点不在这儿——为了活命,他们必须隐瞒自己写过石表头名字的事。”
“直接坦白求饶不行吗?”“别说蠢话。那可是要取他性命的人。换作你会原谅吗?”
“……不会吧。”
“呵呵。我们只要吃着打糕看戏就行。回去之前都不会无聊。当然,他们当中可能有人回不去就是了。”
“真是让人失望。他们不是共事多年的同事关系吗?”
“志坤啊。江湖比想象中冷酷。就算是同事也不能轻易相信。在江湖里,家人之间都会背后捅刀子。像你我这样关系好的可不多见。”
“唔嗯……”
“呵呵。而且要是能在这里挑拨下镖师们的关系,说不定还能看场械斗。要试试吗?”
“挑拨离间不太危险吗?”“小心行事就行。要不然……”
我咧嘴一笑开始说明计划。圣地坤震惊地看着我连连摇头。
“有真啊。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。”
“这种想法谁都会有啦。”
夜幕降临。
运输团天黑就会扎营就寝。城外的夜晚是妖魔横行的时间,除非急事否则尽量不行动。
我趁夜溜出营帐。用幻影器隐去身形,屏息潜入镖师营地留下了字条。
‘看来关系恶化到都不肯同寝了。’纸条内容是有其他镖师向石之敦告发你就是凶手。
典型的离间计。
但镖师们绝不会轻易忽视这消息——因为上面确实写着石之敦的真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