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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特表面挂着和善的笑容。我也面带微笑应付着他。
毕竟众目睽睽之下。在这里贸然暴露真心只会损害自身声誉,给普鲁克斯家族抹黑。
“弟弟啊,真是长大了。你的名声我早有耳闻。果然也继承了普鲁克斯的血脉。想邀你共饮几杯可好?”
这是要单独谈话的意思。
“哈哈。当然可以。兄长。能听到您的称赞让我非常高兴。”
我们互相寒暄着端起酒杯,走向宴会厅角落的阳台。沉闷的空气转为清凉,我们之间的氛围也随之改变。
詹特毫不掩饰地皱起眉头,我则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。
“哥。要说什么事?有事就快点解决吧?等着我的贵族可不少。”
“狂妄的小子。还以为这段时间能长进些,结果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对存心要我命的敌人,我可没打算客气相待。”
“如果你懂得审时度势,我本没打算取你性命。正如方才所言,你身上毕竟流着普鲁克斯的血脉。和那个混入杂种的野种不同。”
他对凯尔的敌意异常强烈。双眼中隐约闪动着憎恶与杀意。看来这次谈话的目标果然是凯尔。
“哦。这杀气腾腾的眼神。是现在就想杀了凯尔大哥吗?”
“你怎么还能如此从容?这样下去凯尔可能真要成为继承人了。难道连礼仪和危机感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吗?”
“有什么好担心的?凯尔哥达到斗气专家最高境界确实令人惊讶。但他和我们不同没有根基,还有过离家出走的经历。在家臣们眼中凯尔哥并不可信。”
“蠢货。难道你真不明白父亲特意举办宴会让他回归本家的原因?就是因为那个杂种。那杂种打动了父亲的心。而且他早就有根基势力——他母亲。那个一直装作漠不关心的女人现在也要正式出手了。”
艾莱茵选择了以凯尔母亲的身份存在而非成为我的女人。虽然很想说破,但至少在我成为家主前必须保守这个秘密。
“所以呢?你是怕因为凯尔哥当不上继承人吗?”“胡说。最终成为家主的只会是我。我的提议是联手除掉变数。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不觉得碍眼吗?”
意思是联手把凯尔踢出局。
他如此急切行动,大概是担心我会和凯尔联手。毕竟和詹特不同,我和凯尔关系一向亲密。
“具体怎么做?”我并未抱太大期望地问道。
站在我的立场上,凯尔确实是个眼中钉。
但与此同时,他也极具利用价值。
所以没必要杀死他,只需通过政治手段排挤即可。
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,他的力量会派上大用场。
以凯尔的性格,若被剥夺继承权定会坦然接受,日后我成为家主时他反而会协助我。
“四个月前普鲁克斯领地出现了一座地下城,你可知道?”
“有这事?光是管理自家领地就够我忙的了。”
“这可是足足43名冒险者挑战失败的地下城。派他去攻略,再暗中派遣刺客。只要通过我的家臣营造出非他不可的局势,他就不得不去尝试。若再派刺客补刀,必能取他性命。”
这是原着里的桥段。凯尔当然会攻略成功,并与冒险家公会建立良好关系。至于刺客?主角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小把戏上。
“这计划漏洞百出。要是失败怎么办?”
“只要你肯花钱雇首席刺客就万无一失。难道你不觉得那家伙很碍眼吗?”
“要找到敢接刺杀奥勒专家最高级委托的杀手本就困难,况且兄长日后还有可能揭发我的行踪。”
“我无意揭发。此刻便可在此立誓。而且我不也在承担风险吗?提出这个计划的正是我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。我认为会失败。那可是专家最高境界。比寻常骑士团长更胜一筹的境界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!放任不管吗?那家伙随时间推移会成为连我们都吞噬的怪物!必须趁其未壮大前在此铲除!”这是对凯尔一无所知才能说出的言论。
与其用武力除掉凯尔,不如从政治上施压更为妥当。
“不管怎么说我都反对如此草率的计划。没有其他方案了吗?”
“……目前没有。尚未准确揣度父亲心意。其他计划需在摸清父亲意图后制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