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除夕,半下午时冯婞三人从外面归家,走在路上,摘桃怀揣着几分心事,都不怎么说话。
冯婞:“在想什么?”
摘桃如实回答:“在想不知道董太医带着刘守拙云游到什么地方了。”
冯婞:“不管到什么地方,你总会见到的。”
摘桃:“年后没什么事的话,我可以去找他吗?”
冯婞挑挑眉:“当然可以,前提是你得知道他在哪里,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。”
折柳:“说不定都用不着你找。”
摘桃:“为什么?”
冯婞:“小刘大夫一心牵挂着你,他又不会躲着你,只会奔向你,又岂用得着你找。”
三人转进巷中,还没到家门,就看见有一辆马车就在她们前脚,将将在家门口停了下来。
她们边往前走,摘桃就边疑惑:“今个除夕,还没开始走人户,怎么就有车停这里了?”
摘桃走上前,还围着马车转了一圈,然后看向车夫,问:“你们是何人?”
话音儿一落,这紧闭的车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,露出一张略有几分沧桑的脸来。
摘桃一震。
她又不是不认得,她只是太过于震惊,毫无防备的,眼睛睁得圆圆的,还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眼前这人,可不就是董太医么。
比上次见,他好像苍老了不少,头发都白得比以前多了许多。
董太医跟她打招呼:“摘桃啊。”
结果没等摘桃答应,车里就传出一串急促的咳嗽声,咳嗽过后,一道年轻虚弱的声音着急问道:“我们到了吗?师父你在叫我娘子吗?”
摘桃颤了颤眼帘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董太医也没挡着门,往边上让了让,摘桃就见着里面的人探着身歪着头正往外瞧。
视线对上的那一刻,他也震了震。
眼圈红得比她还厉害,即便马车里光线暗淡了些,她也还是能清晰地瞧见。
刘守拙:“总算是在过年前赶到了哇。”
摘桃咽了咽喉咙,问:“你怎么来了?你们不是云游了吗?怎么到西北来了?”
冯婞:“他们一路云游到西北也未尝不可。”
折柳笑道:“这下也不用你去找了,人都自动送你面前了。”
摘桃这才反应过来,回头看了看她俩:“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他和董太医来西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