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可以,”沈父说,“就凭你舅母这些年对你的照应,我们也能护她一护。”
沈仕则问:“茵茵你这是已经有法子了?”
沈茹茵回他:“说来此事还得要大哥你愿意才成。”
等沈仕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,沈茹茵才继续道:“父亲的病还不知道要装多久,但你和大嫂的婚事却已经定了。”
“虽说不是不能请族中的长辈来帮忙,但帮忙的人多一个少一个,也不妨事,你说对不对?”
沈仕懂了,沈茹茵这是想借着他婚礼的事,请舅母到府上住一些日子,直接避开……等等。
“茵茵,”沈仕喊了一声,“你就这么确定,舅母肯定会和舅舅和离吗?”
沈茹茵点头:“舅母信上都这么写了,难道还会有假?”
沈仕和沈父对视一眼,随后道:“茵茵,这事情说不得还真的能有假。”
“你舅母到底是侯夫人,她想要和离,不是自己想想就成的,里头的弯弯绕不少呢。”
沈茹茵知道他们的意思,此刻却故意听不明白他们的暗示。
“舅母一向说一不二,她说能成,指定就是能成。”
“父亲、大哥,你们就听我的吧,我在舅母身边那么多年,舅母是什么样的人,我还能不知道吗。”
“何况我们如今要商量的,不是舅母能不能和离,而是她和离之后怎么护着她,给她撑腰啊!”
沈父想了想道:“那就按你说的去做,信也由你去回,好不好?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”沈茹茵一口答应下来,又出门写回信去了。
沈仕看向沈父:“父亲,万一舅舅和舅母之间又和好如初,我们现在由着茵茵只往这一个方向去想,会不会叫她到时候心里难受?”
“这有什么好难受的,”沈父说,“决定是你舅舅舅母做的,茵茵如今想的一切,都是因为她关心舅母。”
“要是没如她所想,那便是阳庆侯那头办妥当了事情,不是阳庆侯退了一步,就是侯夫人退了一步。”
“不管是哪一种,都不是咱们家能干涉的,这个道理,茵茵肯定明白。”
沈仕说:“我就是想着……罢了,总归茵茵已经打算好了最坏的结果,别的总不至于比这更差了。”
沈父点点头:“要是你舅母真的和离了,也打定了主意不再回阳庆侯府去,那我就认她做义妹。”
“这样一来,不管她娘家那边容不容得下她,她住在我们家,也不会有人说嘴。”
沈仕也觉得这法子不错:“舅母从前教养茵茵这么多年,我和茵茵为她养老,也不费什么事。”
沈父和沈仕说话的时候,俨然是没把侯夫人那几个亲儿女给放在眼里。
没办法,谁叫侯夫人生养几个儿女一场,那几个却连个站在母亲身边的都没有。
对了,齐孝暂时得除外。
不过,齐孝还在沈仕的考察中,没通过,自然和他其他几个兄姐一样的待遇。
要是通过,那更容易了。
齐孝和沈茹茵成婚,侯夫人是正经婆婆。
谁说婆婆就必须得跟着长房过呢。
沈仕心里想法颇多,嘴上却一句都没往外说,尤其没敢先叫沈茹茵知道。
考察是私底下的事,要是叫妹妹知道了,对齐孝额外关注多,原本不喜欢的也喜欢上,最后他又觉得齐孝不成,那就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