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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9章

夜黑风高，小巷中卷着如刀的细沙。

白色身影状似鬼魅，一步一步走在其中，脚步丝毫不受影响。

走出巷子，面前街道虽然宽敞，却空无一人。

阴冷的像是通往地狱的生死门。

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街路中央，双手环胸，视线专注地盯着前方。

须臾，车轮转动的声音被夜风卷送过来。

云别尘唇角轻轻勾了下，缓缓抬眸看向前方尚不见踪影的马车。

“吁！”

是车夫先发现了他。

“大人，前面有人拦路。”

半夜三更，有人挡在路中央，明显来者不善。

车夫赶紧提醒车内的顾宴初，顾宴初早在马车急停时，就已经撩开车帘。

虽看不清前面那人的模样，但直觉是印象中一人。

顾宴初试探性地道了句，“凭在下与阁下的关系，还犯不着深夜密会吧？”

云别尘冷笑出声：“小爷有些疑惑，想请顾太医解答，不知顾太医可否借一步说话？”

满眼戾气地挡住去路，顾宴初心说这哪里有丁点借一步说话的诚意。

简直就是威胁。

“天气寒凉，世子若不嫌弃，就来马车上一叙吧。”

既然躲不过，就只能面对了。

顾宴初将云别尘邀请上马车，车夫继续慢悠悠地驱车往顾府的方向行驶，不知是不是错觉，总感觉气温骤然下降了许多。

车厢内也好不了多少。

云别尘登上马车后，竟坐在了主位上，还解开披风往身旁空位上一丢，俨然一副喧宾夺主的模样。

顾宴初见状，只是轻笑摇头，坐到一旁也没有倒茶的意思，“小几上有茶水，世子请自便。”

他也不甘示弱。

云别尘瞥了眼就在顾宴初身侧的小几，毫无兴趣地摇了摇头，“小爷只喝西湖龙井，其余的还是罢了。”

“那可真是可惜了。”顾宴初见他并不想喝，动手给自己满上一杯，“这可是皇后娘娘赏赐的洞庭碧螺春。”

轻轻吹了下杯面上的浮叶，眼底得意不加掩饰。

云别尘皮笑肉不笑，“顾公子进了太医院，原来只是为了皇后娘娘这一口赏赐啊。小爷的妾室正好需要一名大夫，小爷的库房中各种茶叶也多了是，顾太医早说啊，小爷不敢保证比皇后娘娘给的多，但绝对不会比皇后娘娘少。”

“世子客气了，在下与林姑娘是故交，若世子所言之人是林姑娘，那世子不必担心，就算不世子给不了诊金，在下就算倾尽全力，也会悉心调理林姑娘的身子的。”

顾宴初用最温和的口气说出最伤人的话，不顾云别尘比夜空还黑的脸色，淡淡笑道：“世子若说的是其他妾室，那恕在下无能为力了。”

云别尘抬眼瞥着他，“小爷有多少妾室还用不着你操心！既然你已经倾尽全力，为何她还一副病恹恹的样子？”

对话总算切入主题，顾宴初心底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。

虽然早就猜测云别尘来找自己的目的是为了林琅音，可真从他口中听到话时，神色还是不由落寞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