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发出一声叹息,他说:“傲慢的……却是他自己。”
当张阎再进一步之时,刀绝握住刀柄的右手终于有了一丝动作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足以柳刀骨拔刀。
因此,黑刀出鞘。
内气大巧不工的收束于锋芒之上,他的身形消散而去。
其人与黑刀凝为一体,精气神心体技均熔于一炉。
三里夜色,一线刀光。
黑线斩破银光。
脚步轻响,大雨依旧。
唯有一柄银色长枪一分为二,简短的枪刃融入水色之中,不复闪亮。
没有任何寒暄,没有任何啰嗦,仅仅只有一瞬,但刀绝已然倾力而战,没有傲慢,没有轻蔑。
挥刀,然后胜利。
战至巅峰,随后落幕。
生死也好,胜负也罢,一瞬间而已。
枪绝单膝跪地,他没有半点损伤,一根头发都没少,但他直不起身来,失神的望着自己手里断裂的兵器,宛若失去了魂魄……
刀绝将刀归鞘,随后木讷的走回去,扛起那沉重的石碑,一步步的走远了,甚至没留下任何一句话。
张阎在柳刀骨走过身边的时候微微抬起头,他看见了那石碑,随后再度陷入呆滞。
石碑上只有五个字。
——柳刀骨之墓
他负碑而来,已抱有向死之心。
这样纯粹的练武之人,怎么会有半点傲慢?
张阎骤然明白了傲慢的究竟是谁……他十分后悔,也许自己第三枪往后退一步,出的是回马枪的话,或许胜负结果会截然不同,含着苦楚,他咬着牙齿一拳狠狠砸在了大街上,心情随着这瓢泼大雨起伏涨落,就这么……陷入了自闭。
天道好轮回,无数次将别人打成自闭的枪绝,也第一次尝到了败北自闭的滋味。
交战双方,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,观战者的想法却是其他。
两人的交手短暂却无比精彩,力量技巧心性的比拼都抵达了相当高的层次。
这点,白歌自愧不如,即便有着同等层次的修为,他也绝不可能赢得了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位……
最重要的,他也没想到枪绝竟败的如此干脆。
刀绝的实力强到这个程度,一般的阴谋算计还会奏效么?
一个背着墓碑来决斗的狂人,真的会有什么畏惧的东西么?
“不,这世界上不存在没有弱点的人……只是我还没找到。”白歌皱着眉头:“……看来只能去趟天乐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