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呀诶呀,此事我做不了主,还要回去和拙荆商量一番,回头再说,回头再说。”孟班一边拱手一边就溜出了门外。
而登基之后,大汉之下,人人都与他相关,但是又人人又都与他无关。
这几年的时间里,刘贺是大汉帝国真正的孤家寡人,无父无母,俨然一人。
当初劝得越凶,如今就越凶险。
“到时候,不管你看上了哪家勋贵宗亲的女儿,皇帝都会为你指婚的。”
“这是皇帝早就定下的事情,还是到了大将军府之后临时定下的?”
可这一次,却有些不一样。
上官太后听罢,就笑了一下,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。
老孟家几辈人都是苦哈哈的木匠,就算能出一个斗食小吏也是祖坟冒烟了。
正在忙活的关二和张三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,笑吟吟地迎了上来。
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,用挑衅与嘲弄的眼光看着禹无忧,非常不满。
所以只是三言两语,就把孟班哄得是满脸笑意了。
禹无忧在长信殿里站了片刻,确认上官太后一定不会从后殿再出来之后,才有些不甘地朝太后的坐榻行了一个礼,失落地离开了。
又过了一日,皇后择日进宫的诏令毫无征兆地从未央宫里传了出来。
这个消息就如同平地上的惊雷一般,让长安城里的朝臣百姓为之一震。
长安北城郭,咸亨酒肆里,如平常一样热闹非凡。
“陛下出发前往大将军府之前,其实是想让两位婕妤一同进宫的,微臣不知陛下为何会有此变动。”
“县官真是仁善啊,到了来年,县官和皇后定能诞下一个龙嗣的。”关二说道。
不算太多,但是毕竟是一份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。
终日只能在后宅里提心吊胆,诚惶诚恐。
长安城的普通百姓们心情愉悦,但是许多上位者并不如意。
另外,在赏赐天下的时候,天子却将婚仪减省到了极致——不用郡国进献,不会增加税赋,不再大兴土木……
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,这一见钟情的根基,不是霍成君的外貌,而是刘贺心中那份孤寂。
同为匠户,孟家和关家也是门当户对,如果张三是在一年之前提出此事的,那么孟班一定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。
孟班一愣,接着就恍然大悟,这老哥俩这么殷勤,原来为的是这件事情。
“你倒也不必心急,等陛下完全掌握这大汉的天下之后,你必定是最大的功臣。”
“那可有中意的女儿家?”
温一壶酒,邀几个邻人,在家中一边饮酒,一边谈论皇帝和皇后的闺帷之事,虽然有些忤逆,但也可让人舒畅。
而刘贺现在对霍成君就有了一份真情。
“太后刚才不是要微臣禀报门下寺又推行了哪些秘法吗?”禹无忧摸不着头脑地问道,他不明白太后为何突然愠怒。
任宫和乐成先是书信往来,而后,乐成就偷偷乘着一辆旧马车,低调地来到了丞相府的后宅。
他们得好好地为自己的出路谋划一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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