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霍显和一众奴婢的前呼后拥之下,刘贺向大将军府的厅走去。
“河内郡有一李姓儒生,是一朝臣的幕僚,某一日因故要跟幕主去蜀地任职。”
刘贺一饮而尽,只觉得浑身畅快,放下那还有一些余温的杯子,就开始讲了起来。
可是这刘贺越笑,霍成君就越恼。
就连那些最耐寒的梅,此刻在皎洁的月光下,也只能堪堪看到看到一些小小的苞。
“罢了,这里没有外人,你我之间的那些虚礼就免了吧。”刘贺有些结巴地说道。
长安的这个季节,园中自然已经没有什么,那些桃李杏梨也就只剩下稀稀落落的枝条了。
没想到他身边那些忠诚的昌邑郎不懂风雅,竟然立刻就要冲进去关防。
刘贺所说的这些事情都是霍成君从未听过的,她渐渐就被吸引住了,越听越入迷,不由自主地就向天子靠近。
“陛下还会像刚才那样孟浪吗?”霍成君装作还有怨气地说道,微微翘起的唇角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触碰。
这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先前的娇羞固然有趣,但是此刻的“放肆”更让人心动。
灯火幽黄,厅那用纸蒙起来的窗户上,映着一个女子的娇俏的侧影。
霍成君这才做罢,流动的眉目一转,故作平静地向天子问道:“把陛下将那个趣闻讲给我听,我就不再追究此事了。”
接着,刘贺就对霍成君说着倭国的事情,提到那里有一山名曰富士,有一名曰樱,有一礼名曰剖腹……
霍成君慢慢地坐在了天子的对面,也许是太紧张,她的双手在来回在扯着自己的衣袖。
“无碍,朕认为成君的性情很好,朕甚爱之。”
“在大汉东边的海外,有一个倭国,伱以前可听说过?”刘贺问道。
厅的门是遮掩起来的,透过门缝,就能看到霍成君的侧颜。
“好,那我现在就来说。”刘贺一本正经地说道,“你先给朕倒一杯茶,润一润嗓子。”
“这样一来,岂不是太过孟浪了?”霍成君惊呼道。
……
“唯!”昌邑郎们朗声答道。
“哼,我且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趣事来!”霍成君白了天子一眼,仍然是给天子斟了一杯茶,送了过去。
那副小女儿家气急败坏的模样,让刘贺不禁笑了出来。
“另外,有劳岳母也在此处等候片刻。”
“好了好了,我再也不说这可恶的倭人来惹你恼怒了。”
“如此说来,这倒也是。”
“诺。”霍成君低头应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但是不知道为何,从刘贺在门外牵起霍成君的手那一刻开始,他竟然也有一些紧张和异样。
“我未曾听过。”霍成君有些好奇地问。
园不大,寥寥几步,刘贺就来到了厅外。
幸好被刘贺拦住了。
刘贺不作声,只是笑吟吟地看着霍成君,脸上是诡计得逞之后的得意之情。
“倒是我孟浪了,惹你不悦了。”刘贺正经地说道。
刘贺这句话倒是起了一些作用,霍成君终于是抬起头来。
“那你可知在这倭国,男子是如何向女子表达爱慕之情的?”刘贺笑着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