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错道:“但我还是不大明白,既然你有这样的重宝,自然可以稳坐中军帐,凝眸千里之外,为何还劳心劳力,一路跟随着我,把那些地方踏了个遍?”
暗影道:“那是因为它貌似功能性故障,就只能设计两个凝视通道,望向两个不同的地方。而且,这一瞥,也不过是短暂的瞬间,那通往别处的视野,很快就会迅速闭合。”
顿了顿,他又道:“当然了,这就是我刚才知道你在九层的原因。”
花错的眼眸死死盯着他,他的凝视之光已经集结成比刀锋还要冰凉的光芒,他一字一顿的道:“但你为何故意让我知道此物?你就不怕我杀人夺宝?”
当他说完这句话,四下一片静寂,静寂得可怕。
他与他,此时的距离,不过区区一桌。
而这心焰图腾,便在桌心。
若他当真起了歹念,他是否能够阻挡得了他?
暗影瞳仁已在急剧收缩,甚至已隐隐的捏紧了双拳,好一会,才笑着道:“别人或许会,但你不会。”
花错很奇怪的道:“为什么你这么笃定?”
暗影道:“因为你是花错,不是别人。”
花错忽然沉默,两人之间的静寂气氛又在慢慢复苏回春。
此时,花错眼眸中所看到的东西,果然已在慢慢变得模糊,最后消弭于无形。
花错忽又冷笑,道:“人说财不可露白,更有怀璧其罪的说法,你居然向我展现这样的奇物,要么是活腻了,要么所图甚大?”
暗影静静的看着他,淡淡的道:“我的敌人,或者对手,或许真的有很多,但要打我主意,又能占得了便宜的,近两三年来,似乎就再没遭遇过。”
花错就很疑惑的道:“所以,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?你故意让我看到白石堡垒,个中莫非有些什么玄要?”
暗影道:“你真看不出来?”
花错摇头道:“真真看不出来。”
暗影问道:“那你刚才看到了什么?”
花错回忆着,沉思着,好一会才道:“不过都是些清一色的,炽化似的白墙白瓦!看得我眼都花了,能看出什么异样的东西来?”
暗影笑了笑,道:“当真是清一色的白墙白瓦?”
花错又在脑海的迅速扫描了一下,才迟疑着,道:“似乎,似乎还有一处,在白墙白瓦侧旁,张灯结彩的,似是在操办喜事。”
暗影嘿嘿一笑,道:“不是,不是操办喜事,那是一个舞台,即将上演一场好戏。”
花错脸上的诧异之意更甚,他凝视着暗影,道:“你跑上这一趟,除了告诉我那个星耀药祸的信息之外,居然是想喊我去看大戏?”
暗影反问道:“你不喜欢看戏?”
花错道:“谈不上喜欢不喜欢,世界就是个巨大的戏台,我们活在这世上,本就都是些个与生俱来的戏子。对于这样戏子与戏这样的东西,我早已司空见惯,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地方。”
暗影道:“但我却可以把胸膛拍得当当响,信誓旦旦的向你保证,那里的戏与戏子,绝对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花错道:“绝不?”
暗影道:“绝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