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生命中那些父亲缺席了的段落里。
血屠一直希望自己能懂那样的一种虔诚与信仰。
她虽然试图去理解,却绝不为意味着她会轻言谅解。
她觉得自己着实无法谅解一种为信仰而抛弃妻女的薄凉行径。
但她毕竟知道,若她能懂,或许她就能理解父亲与母亲之间最后必然产生的生离。
当然,她同样也憎恨诸如自怨自艾、自暴自弃以及依附心态种种的那些不自强的弱者心态。
但终其一生都显得十分倔强的血屠,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。
生离虽苦,终胜死别。
到了很久很久以后的将来。
当血屠再次在火热的生命中重温一种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悲哀时,才终于明悟了这一点。
此时,血屠正恐慌的看着眼前这个洋洋自得的神秘女子。
她突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吼了出了她在这种情况下所能做的最大抵抗。
“魔鬼,你是魔鬼,你这个魔鬼究竟想要怎样折磨我?”
焰煠戏虐的看着她,笑吟吟的道:“人是不是都这样,在极度恐惧之下,通常就会用自己所能吐纳的最大亮音来壮胆?”
血屠怒道:“你究竟想要表达一些什么意思?”
焰煠微微一笑道:“我的意图其实很简单,我就只是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血屠道:“什么问题?”
焰煠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,她犀利的眸光似乎已经渗透到血屠的脑海和心脏里面去。
她说:“我只是想知道,你是不是很怕我?”
血屠再次沉默。
她脸已变得煞白一片。
几乎病态的白。
她汉子一般坚韧的身躯,已在微微颤抖。
与此同时,在那煞白的脸上,同时亮出了一种奇异的红晕。
她已再次紧紧咬住了牙关,她竭力尝试着不让自己的神色变得这么奇怪。
因为她死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内心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