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屠甚至已经看到对面的那个女子脸上微微的露出了赞赏之色。
血屠心底的寒意,却莫名其妙的,因此变得更浓更烈。
是不是这个时候,身边的那棵高大的异叉蓝樟忽然掉下了一片落叶,恰好落在她的颈脖之后?
她已莫名其妙的感觉颈脖之后有突如其来的一凉。
仿佛有一只暗鬼正在附在她的背后,对着她那或许不算柔滑,却至少莹白的脖子森然吹气。
她浑身的力量已接近虚脱。
她知道,对方若是想要取她性命,她早已命归魂府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。
她忽然听到了一个几乎耳语的声音。
不偏不倚,恰好就在她的耳际响起。
一个森冷声音在笑,而且还笑得很愉快。
“听过附灵之术的你,听说过离魂之术么?”
感受到颈脖之上的森冷气息。
再听到这句话。
血屠忽然如遭雷击,面色煞白如纸,双腿一软,就此在地上缓缓跌坐。
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。
锐气自然也和士气一样,经不起再三打击。
这是一场无血的大戮。
数番在气息上诡异碾压。
对方兵不血刃,却已直接刺入了血屠的心,从锐气和自信心上彻底击垮了她。
可焰煠一张似笑非笑的脸,还是在她的面前不容忽视的招展。
她也在笑,笑得也很愉快。
“真是无趣,像你这样的人物,居然也会彻底放弃抵抗?”
血屠居然没有去理会自己的颈脖之后是否有奇异而危险的什么存在。
她脸上已有了恍然大悟的神色。
她突然就垂下头去。
口中低低的喃喃道:“离魂之术,离魂之术,我早应该看出来了,我在你面前绝无本就毫无反抗之力,我又何须再反抗?”
焰煠还是在笑,道:“哦?”
其实,血屠非但已经看出来,也已经听出来。
她既看出来又听出来的事实当然就是:
这个声音非但在颈脖之后响起,更在眼前女子的嘴里吐纳。
便如同是,有两个人同时在这里说同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