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了自己的必死下场,焰煠懊悔至极,也绝望至极。
所以,她反而激动得大笑起来。
她竭力怒吼着,诅咒着:
“好你个歹毒的侯府七度!枉我一片痴心,你利用我不说,居然还要毁我一身清白,害我族人!我焰煠恩怨分明,有恩必报,有仇必报,我便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!你必不得好死!他日死得必比我如今悲惨万分!”
七度色欲熏心,依旧在上下其手,恣意妄为,眼看她的清白之躯就要被玷污。
就在此时,七度背后,一个充满轻蔑意味的声音冷冷的响起:
“色中饿鬼!闹够了没!当一边的我是透明的么?还不快快将她抛下断魂崖去,免得夜长梦多!”
这个声音居然异常的熟悉。
焰煠猝然抬头,来人容貌清婉卓约,一身白衣,玲珑凸显,何其眼熟!
眼前女子,赫然就是一直寄养在自己家里,与自己极为要好的表姐月影!
怎么会,焰煠如遭雷击,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目见闻。
只大自己一岁的表姐,平时待自己亲如胞姐的表姐,自己也最最信赖的表姐!
居然也是谋害自己的一份子?更企图要将战火在王系与侯府之间燃起?
可是为什么呢,她也是王系血脉,素日里温柔可人,极为善良的呀!
这是什么情况?
焰煠懵了一脸,脑海里一阵阵的混沌,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,口中却急急的道:
“月影姐,是我呀,我是焰煠,救我,表姐!救我呀,表姐——”
七度哪里肯依。
他回头冷笑道:“反正她都是将死之人了,且让我享用一番又如何?不是你说要让她惨淡收场的么?就这个程度,还不够惨烈哪!”
平时极为文静温柔的月影,此时瞧也不瞧在一边惊惶呼救的焰煠一眼。
她径直的走到七度身边,俯身刷的就抽了他一个耳刮子,怒道:
“色欲熏心的家伙!还不起来?她再怎么样也是我表妹,她的悲惨方式与悲惨程度,只能由我说了算!来日方长,你怎么就知道她以后不会遭遇更悲惨的?今天到这个程度已是足够!”
七度怒极而笑,道:“哈哈,还以后呢,你糊涂了么?眼下她便要死了!还有,你找死是不!别以为我父亲依仗你,你就可以对我肆无忌惮!我可是侯府未来的主人!”
月影粉面含霜,冷哼一声,目光犀利,直直的逼视着七度。
她怒叱道:“去你狗屁的未来吧?你别忘了,多年前,我可是亲眼看着你与你那善妒的母亲,亲手将那个你今天口口声声唤着‘我最亲爱的弟弟’的四岁岁小男孩抛下这断魂崖的。”
说着,月影再次逼近一步。
她口中淡淡的道:“真的不知道,若你那思儿心切的父亲,知道原来是自己的大儿子和自己的正室杀了自己的小儿子,会有什么反应呢?你那心心念念的侯府未来主人之位,是不是也会因此成为泡汤呢?”
焰煠恍然。
她打小就听说那侯府正室甚是善妒。
果然,贼喊捉贼,这狠毒侯府七度的祸心昭然若揭。
七度激怒之下,剑眉一挑,当即身形暴起,一把掐住月影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