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边的惨碧色已经消退,成了正常的灰褐色。
这里已有了生机。
到处已生机盎然。
崖边。有青葱的花草树木突然生发,长成。
八人都在面面相觑,似乎还没回过神来。
篮子的心里哀伤和愤怒依然在,但忽又有点欣慰。
生命消逝的的代价,是生机的重新焕发。
既然这些妖兽生来就是要死的,如果它们生命的终结,换来一片地方的长久性生机盎然,那想必也符合了自然界生死循坏的规律。
若从眼前的景象观之,确实如此。
但无论如何,这样大肆褫夺其它生灵的性命的行为,当然还是太过残忍,为人所不齿,为人所唾骂。
更何况,这神秘人的目的,当然绝不是为了让此地重新焕发生机。
他们的目的,当然是其它一些篮子此时仍然无从得知的东西。
篮子的眼前,依然还有巨多的妖兽。
虽然它们的数量,已经消弭了十之七八,但因为万兽汇拢,基数实在太大,它们的数目还是十分骇人。
此时此刻,剩余的这些妖兽,还是痴痴呆呆,行尸走肉。
即便它们就此解脱,散入山林,是不是要永远这样癫癫狂狂,活不知味?
篮子的心依然揪着,难以释怀。
但很快,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使她摆脱了这种困扰。
她虽然没了这种心绪困扰,却旋即便恢复了之前那种哀伤与愤怒。
眼前的兽群,忽又有了十分诡异变化。
兽潮之中,忽然起了骚动,在崖前交错涌动。
当这种莫名的骚动静止,八人立刻看明白了这种骚动的原因。
因为此时崖前的群兽,已经分成了两大阵营,伫立在崖前。
左边阵营之中,居然全部是那些个处于青壮强状态的妖兽。
而兽潮中的老残病弱伤,赫然已经集中到了右侧的另一个阵营。
但这两者之间并非敌对,而似是一种奇特而默契的左右分工。
八人眼中已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寒而栗的意味。
花错素来醉心于奇门异术,这种兴趣,当初本是源自鹰眼师傅的培训。
为了在雷同和近似之中找到那细微的差异,花错跟着鹰眼师傅的那段日子里,非但对人族的习性和容貌体态特征作了详细的探究,更深入理解了诸般妖兽的习性明细。
此时此地,他已忍不住惊呼起来。
“莫非它们竟要以老残病弱伤的坠亡为代价,换取青壮强的飞渡断崖?”